演戏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,因为一切建构,本质上不过是观念自我实现的过程。
当某种观念的自我实现越是强烈时,参与其中的元素也就越多,整个过程的说服力也会愈加显著。因此,观念的自我实现最终变成了一种通过不断自我说服去实现的观念的“真实”,或者说是观念的“现实”。
在观念进入自我实现的阶段时,依据对观念自我说服的程度,往往会展现出不同层次的入戏表现。不同程度的“入戏”,其实是形成某种权力结构的基础。这种权力结构,归根结底是源于对个体心智结构的驾驭。
“驭人术”,本质上就是通过窥探与操控个体的心智结构,来实现对他们的引导与控制。
至于“用什么人”或“弃子”之类的决策,其实最终是依据对个体心智结构的分析。而这种分析,往往是通过观察其演戏的等级来进行的。
第一重演戏:入戏。
所谓“入戏”,就是人和戏融为一体,人物和剧情相互交织,直到观众无法分辨到底是人还是戏。在这一状态下,人物成了傀儡,戏本变成了他们的全部。入戏意味着一种极端的状态,观念的自我实现达到了极致,就如同小说中的人物没有深度,只有表面。
展开剩余67%在驭人术中,“入戏”意味着完全的操控。给出一条路线,一套契合的说服机制,这些个体就会迅速响应,并认为唯有这条路才是唯一正确的。他们的这种“非此不可”,通常是通过自我感动和提前设定好的剧本,自动上演的。
这些个体的认知水平较低,容易被情感、道德和评价机制所左右,因此,只需要为他们量身定制剧本,就能轻松让他们进入角色。
第二重演戏:知戏演戏。
这时,演戏者已经意识到,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,但由于找不到更好的实现路径,只能继续跟随演下去。
“知戏演戏”实际上是一种情境性的捆绑机制,它的出现是有两个原因的:
首先,这场戏需要一些具有一定认知能力的个体参与,因此,必须经过对这些个体认知结构的筛选与测算。
其次,必须让这些人配合演好戏。因为有一定心智的个体往往不太听话,所以需要一种规约机制,也就是捆绑机制来限制他们。
这种捆绑机制,通过对个体选择的控制,通常会呈现为一个得与失的二元模型。选择的范围越窄,个体就越难以摆脱这套剧本。
第三重演戏:得失之外无戏。
此时,个体以审视者的身份,已经看清了戏本的套路和得失模型,并对这些得失进行了深刻的计算,最终回归到最本质的状态。
这些人似乎看到了脱离戏本结构的选择:一方面,可能会选择不屑一顾的出世之道,完全摆脱得失模型;另一方面,可能会在得失模型中寻找某种意义或价值,在俯视得失的过程中,进入戏本的套路。
无论是哪种选择,都离不开“剥离”这一前提,他们的心智结构已经足够强大,能俯视一切,并通过演戏的方式走向“无戏”的境地。
当他们看到这些深藏在表面之下的结构时,戏本的套路逐渐变得清晰。
随着戏本脉络的明朗,谁真正进入了角色,谁在知戏演戏,谁又是无戏之人,逐渐浮出水面。而当这些个体显现出来时,他们背后的权力结构也随之显现。所有的“驭人术”,其实都蕴藏在这些权力结构之中。
毕竟,所谓的“结构”,都是由建构而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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